重曦听得出苏谦的闪烁其词,淡淡地问道:“自我来此处,章娆名为照拂实为监禁,屡屡阻拦我与外面之人通信,这也是他的意思?朔安城中有人想要取我性命,各中原因他不肯尽数言之,章娆也三缄其口,现在师兄匆忙过来叫我全身而退,我怎可一走了之?”
“靖尘不说,就是不想让你将自己的命拱手送出。”
“程国边境遭南疆王攻打,我重氏江山危在旦夕,此等关键之时,有人铤而走险下毒害我,蓄意破坏熙程联姻,究竟想要做什么......宣亲王的一句另有隐情,便想要堵住我的嘴,这怎么可能?”她的双眸含泪而不甘,对于这件事情,她自一开始便摆出了绝不逃避的姿态,毫不退让!
苏谦还从未见过重曦如此认真而坚定的眼神,他知道此刻她是认真的。
“国家博弈,岂是你我能够左右的?”
“定是大辰宇文氏的奸佞之举,意图破坏熙程联姻,宇文氏首鼠两端,一面对大熙毕恭毕敬,一面与南疆王交好,意图不轨......”重曦一拳打在茶案上,“方才我就该杀了裳斓婷和赫连奕,折了宇文陌的左膀右臂!”
“曦儿!无凭之事不可定论,师父原先是怎么教导你的!”苏谦知道,重曦方才这一番想法若真的根深蒂固会有多么可怕,他放缓了语气,说道:“终归是试图挑起两国争端之人罢了,况且,大辰虽狼子野心不排除火上浇油的可能,但谁也不能确认事情真正的缘由......靖尘不告诉你,是真的为你好。”
他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重曦一动不动地看着苏谦的眼睛,从那里面却读不出任何她想要的答案。
她对于这眼神简直太熟悉了,那是旁观者清却只瞒着她一人的眼神,从前凌靖尘便是带着这种抚慰与无奈的神情看她,后来是章娆,她添了些怜惜之意,如今苏谦也是如此,只不过,多了些带着置身事外的温和罢了。
末了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收起了原先所有的委屈不甘和微怒动容,重曦平静地说道:“师兄,你们每个人都是面儿上可怜而背后责怪我的样子,可我只是想回家而已,难道我错了吗?”
苏谦动了动嘴角,却没说出话来。
重曦继续淡淡言道:“在天下人眼中,我是个死人了,我没了身份,没了端端正正地名讳,如今辗转几处连番幽禁,却从头至尾一句真正解释的话都没有听到过......可是,被迫忍受这种凄风苦雨的人,就该是我吗?”
此之一问,钉入心神,苏谦良久无言,不知如何作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天翼文学;https://www.tywxw.la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