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是相信你的......也从未真的在意过什么南境不保的疯话,我只是听到了些......不利交战之事。”姜寂初知道有些江湖之事只能流传在江湖,一旦传进朝中便是坏了规矩,可自从她知晓交战的两国在暗自贩卖兵械粮草之后,便在芙箐城坐不住了。
有些话不能说,却不代表她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做,“有时候,需要防备的不止敌人,己方之人并非全然可信......军人忠诚,不代表这天下的所有百姓都是善人。”
这么多年的相处与默契,凌靖尘一眼便知她的顾虑所在,“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从来不值得被你我放在眼里,不必在意太多,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
姜寂初十分奇怪地问道:“那些暗地里的生意,你知道?或者说,这些领兵的朝职武将们都知道?”
凌靖尘坦诚地点了点头,“既是领兵之人,又怎会对身前身后之事毫无所知呢?这么说吧,那些暗地里的生意,贩卖的不止兵械粮草,还有些浅显的军情......”看着她越来越紧皱的眉头,他不忍再说下去令她忧思,安抚道:“万事不管黑白,存在即合理,江湖之事自有江湖人作主,领兵之事自然也会有我们这些人来操心,若真的妨碍了哪一方安危与利益,两边的人自然都不会放任不管的。”
姜寂初将这一席话听了个明白,粗浅把许久悬着的那颗心放了下来,踏实之余又不免有些动容,“江湖人来人往,弦月山庄说到底只是做杀人生意的地方,管耐不住所有的那些不合规矩的事情。”
“江阁主既想得如此明白,下次就不要冒险走这一趟了。”他坐到她身边来缓缓将她圈进怀中,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举动,却让他们都不禁忆起在竹苏的过往,他在月光之下望着她的侧颜,缓缓说道:“我不会有事的......那些暗火与冷箭伤不了我。”
她藏于心底至深处的顾虑与担忧,竟就这样被他说了出来,忍不住低头嘟囔了一句:“呆子。”话虽如此,可余下的那些未能说出口的话,她明白即便不说,他也能够读懂她的心。
由着他疲累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姜寂初又仔细地想了想,最后确认自己想要亲口说给他的都说完了,手中的果子只剩下了一个果核,扔掉之后想要问他有没有受伤,后来感觉这个问题实在是白问,四个多月的仗打下来,纵然武功再好,他又不是铁打的怎么可能不受伤。
“我......”正要说话,姜寂初侧过头来借着月光就看到了早已经闭上眼睛的凌靖尘,平稳的呼吸声显示着他已经睡着的事实,她这才想起方才听见士兵说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于是她便轻手轻脚地换了个姿势守在这里。
靠近他慢慢伸出手搂上他的腰,才发现他四个多月不见,竟如此消瘦。
身为主将,将几十万将士以及身后百姓的安危系于一身,如此重担在肩怎会不累?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安静的睡颜,却是第一次因他困倦的状态而心疼。
两天两夜没有合眼,这定然是行军打仗的常态,她知道他不敢有丝毫放松的提心吊胆与战战兢兢。若在此良夜,她能够为他带来片刻宁静的安歇与调息,她便不虚此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天翼文学;https://www.tywxw.la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