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曦顿了顿,看着博一青说道:“对于我的病,先不要对我的师兄言明,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有劳了。”自她回到房中的那一刻,就已经抚过了自己的脉象,是生是死,她这一次选择也让自己的生或者死更有价值。
博一青对着重曦行了礼后,就走出了房间让她歇息了。
谁知道刚走出房门,他就被苏谦突然拽到了一旁,焦虑着问他:“她染上了疫病是不是?”
“是,但我不明白的是她同为医者,自该知道自己如何防止被传染,她应该每日诊病后也像我一样净手饮药,应该懂得如何劳逸结合。”言下之意,重曦让自己如此劳累如此疲命辛苦,就算是医者仁心也并不合乎常理,博一青知道自己想不通的问题,苏谦定然知晓。
然而这一句话却像钉子一般扎在了苏谦的心上。
原来重曦竟然已决定舍弃自己以身殉国,这似乎是对她自己的一种成全,成全一位皇室公主的尊严。
翌日一早,苏谦端着早饭和新煮好的药轻声敲着重曦的房间,担心重曦昨晚睡的晚,精神不好又吐了血,所以他特地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
敲了许久屋内还没有动静,苏谦担心重曦的病,所以找来浮言药阁一位医女进房间查看重曦是否安好,谁知道,房间内空无一人。
苏谦赶忙放下东西,先去找了博一青,而后又去问了刘老先生,都说没见过重曦,还是经常来药阁送蔬果的小伙计说道:“公子在找重大夫?我今早在东街看见她了,还在纳闷又是谁家的人染了病,姑娘这么早就要出诊。”
“那你可看清她往那个方向去了?”
“看不太清,那边树林众多,东街再往东就进山了。”
“多谢。”苏谦匆忙告辞,只身一人赶忙往东街走去,只是,东山之东便是大辰地界了,她去那里做什么?
苏谦从早晨一直找到了正午,等到他一无所获回到药阁的时候,发现重曦正好好的在榻上翻看医术,染上了疫病的她自然已经不能参与病人的诊治了。
重曦放下医书,抬起头来看着苏谦,但她注定不是个会说谎话的姑娘,佯装镇定的语气和恍惚不定的眼神成了鲜明的对比,将她偷跑出去事实毫无遗漏的摆在了苏谦面前。
苏谦看了看她今日的气色,虽然不再是昨夜那般煞白的脸色,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师兄......”重曦虽话中无力,手上却紧紧攥着正在看的那本书,似乎救命稻草一般的牢牢不肯放下,良久,她继续说道:“师兄,不管我做了什么决定,我都希望你能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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