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祎听后略微点头,若世间不存在这等荒谬的请求,那么浮言药阁存在的意义便大大削减了一半,他示意身边人带凌靖寒去找阁主,在拐了繁复数道长廊之后,凌靖寒随人进了见客的后庭,阁主这边立刻放下旧友前来见他,人命关天之事浮言药阁从来不拖沓患者救命的时间。
章娆进去的时候,凌靖寒刚落座,她走至他对面坐下,便略微低头以全礼数,平静地说道:“殿下行走民间数年自然与寻常皇家子弟不同,如今既屈尊降贵亲自前来,想必知道浮言药阁的规矩。”
后庭是与前厅截然不同的两个氛围,这里幽静素雅,是朔安之中少有的避世清静之地,而凌靖寒却在这种地方说着与此情此景全然不符的荒唐要求:“今夜宫门落锁后,我需要一个轻功上乘的医者,随我进宫医治一位将死之人。”
自知要求颇高,凌靖寒心中把握仅有两成,指节紧紧地按在茶案上面。
章娆听罢不动声色但心中便有了主意,她略微思索,简单权衡利弊后,认真的回答道:“医者救人自是本分,但宫中不比别处,届时还请殿下打点好上下,我浮言药阁的医者怎么出去便要怎么回来,方可不坏了规矩。”
凌靖寒听到阁主如此说,他心中便有了底,压在茶案上面略微酸痛的手才放松了些许。
送走凌靖寒之后,章娆回到配药间,看到重曦站在梯子上整理满墙药匣子里装的药草,她淡淡笑了笑说道:“刚来就主动干活,几月不见你倒是勤劳了不少,我也终于能够省省心了。”
重曦放好最后一个药匣,跳下梯子后看了章娆一眼就坐下说道:“从你书信中看得出时间紧迫,我和师父不眠不休几个晚上,总算研制出了几个药方,这不连着几味不易得的药材就赶快给你带来了。”
已经吩咐下去按照药方煎药,章娆一边给重曦煮着茶一边说道:“春日时节的有些突发的病症实在难以诊治,若是传信南疆给我师父,耽误的时间就太多了,情急之下我只能给竹苏传信了。”
“你信中所言的那位奇病患者,等他按照药方服药几日后,我想亲自给他复诊。”她到底不是安静的性格,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说道:“刚才是什么事情需要你亲自处理?我既然来了,给你们药阁打个下手总是可以的,既然不便露面,我就给你规整规整药材,调方配药吧。”
章娆一向谨慎从不多言,“并无大事,有些患者身份特殊,其他医馆不方便诊治的病人,自然由我们来诊治。”虽然现下已经风平浪静,但重曦身份的终究与他人不同,不便在浮言药阁抛头露面,而且,章娆担心朔安往事又会引起重曦亡国之伤,所以没有多言。
但她知道重曦闲不住的性格,琢磨着晚上随凌靖寒进宫的大夫,她说道:“明日是萧平大夫出诊,但他今晚去了城外庄子上办些事情......你若只是待在配药间着实委屈了好医术,或许你可以不露身份地替他一个上午。”
章娆随后她把重曦继续留在配药间,自己亲自去交代萧平大夫关于今晚随七殿下进宫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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