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出手的是南楼的人,但是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否拿到手书。”姜寂初知道叶凉歌没能守住叶筠茳遗物心中愧疚,她站起身来从怀中拿出了竹苏早就配置好的护心丹,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我师父一生研习药理,明日我们一起上山,请他为你拔毒。”
“你师从竹苏?”叶凉歌脸上写着吃惊,“你居然是,是竹苏门下弟子?”她莫名的心中惶恐,江柒落知道她的一切,而她直到方才,都对这位江阁主一无所知,不知来历不知师门不明行踪。
姜寂初静静地耐心解释道:“我师从竹苏墨羽前辈,江湖中人所知的门下弟子苏谦与苏尘,都是我的师兄。”若非明日一同上山,她是不会主动提及这些的。
面对江柒落的诚意,叶凉歌自然不会沉默如旧:“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你的剑法与轻功,不是竹苏便是苍梧,要么就是江湖隐派.......可你与尚方南相识,他师承苍梧派,可你与他掌法不同。”
既然叶凉歌已经醒过来,也知道外面有客,她自然要出去见一见的,她换好衣衫之后被姜寂初扶着走出房间一直出了院落,坐在庭前藤蔓下面的那两个人见到她后都站起了身。
只听见这位有些陌生的公子说道:“在下苏尘。”
她浅笑着点头相应,平静地说道:“叶凉歌。”
这一笑不简单,四目相接,不发一言,笑里藏刀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吧。
这世间最简单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一般用来形容初次相见的友人或者相逢擦肩的陌生人,可初相见的凌靖尘和叶凉歌却不得不确认一种极为复杂的关系,以致于现在本该有几句寒暄的话,空气里却安静的要死。
不声不响地,尚方南被姜寂初示意去栈桥借一步说话。
庭前只剩他们二人,凌靖尘言简意赅,他不会回避这个话题:“父债子偿,父命子讨,你父亲叶筠茳死在我的手上,你可以找我寻仇。”
四下无人,叶凉歌有些话说出口也算全了他的脸面:“若不是手段卑劣,我爹怎会死在你一个后辈之手!凌靖尘,别以为你是大熙宣王我就不敢杀你!”叶凉歌的眼神里面只剩下一个字:恨!杀父仇人就在眼前,她恨不得立刻手刃凌靖尘以祭亡父在天之灵!
平生第一次被人怀疑品性,可凌靖尘未出口的辩解言语,在此刻显得异常苍白无力。
叶筠茳身居弦月山庄大熙阁主之位十一年,是与竹苏墨羽同辈分的江湖前辈,他的死因至今是江湖之谜,知道的人情理之中会首先怀疑凌靖尘暗中作祟,但他身边的知情人竟然都是只字未言,只因毫无条件地信任他的品性。
明白的人自然明白,不会多问,但叶凉歌今日毫无遮掩地问话却硬生生逼着凌靖尘想起那一日的触目:“那日叶阁主剑势有缺,许多杀招都是空有其形而无其厉,我当时确认他有内伤,本想收住剑招择日再战,叶阁主却似有深意地逼我不得停下......”
“狡辩!都是狡辩!”叶凉歌未等到他说完便打断,她此时没有理智不会思考,她瞪着眼睛来到他身前讽刺地质问道:“你是说,我爹会故意送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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