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背山庄规矩让外人知晓雇主身份,算姜寂初对叶凉歌一个交代,毕竟昨日若无叶凉歌,她与尚方南必定心生嫌隙,让叶凉歌去通知尚方南戒备,这个人情算她送给叶凉歌的。
简单处理完南川山庄一些事物后,已是夜幕降临。
江琉端进房中的饭菜没有被动过,姜寂初推开窗户静静望着天上圆月,正如那天空之眼也在明媚的望着她,此刻不仅怀念竹苏的山水树木以及晴朗的夜空,还有响彻在山林之间的笑声与那种十年如一日的缓慢时光。
五日后南疆妄缘塔
阴林得了他家殿下的允许前去与姐姐阴夏叙旧,而此刻凌靖尘一人深夜在妄缘塔之外的亭子中,等候着那位从未谋面的竹苏前辈。
“让你久等了。”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凌靖尘却并未起身相迎,因为此人必约见时的时辰晚了足足两个时辰,既然在磨他的性子,那便让他再沉稳一点。
“不,是晚辈来早了。”
那人坐在凌靖尘的对面,一张久经风霜的脸纵然是在烛火的映照下依旧能够看到脸上的刀疤,南方四月初时节早已经谈不上一个冷字,但此人却依旧披着厚重披风,双手因为感到寒意而时不时地在揉搓,虽然距离晚寝时辰尚早,但他眼中已有倦意并无神采,此刻正随意地用手臂靠在石桌上面身子略微前倾,显然,他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位后辈,他用沙哑的声音盘问眼前这位不远万里应他邀约而来的年轻人:“你可知我是谁?”
“竹苏前辈。”凌靖尘平静地声音并无一丝波澜。
“那你又是谁?”
虽然这个问题有些多余,但他还是如实回答:“大熙凌靖尘。”
“凌致轩的好儿子,不错......不错。”此人手中握着佛珠,却并无半分向佛之意,谁能想到十多年前他心中的佛曾被人生生推倒,踩在脚下,此后在他的人生中只有恶魔当道。
凌靖尘听到此人如此称呼他父皇名讳自然不快,可念在眼前之人为前辈,并没有出言相对,而是静静等着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谁知道那人却指着妄缘塔,似有深意地眼神迷离着说道:“竹苏江柒落曾经在那里治伤,你可知在江柒落之前,还有谁也曾把救命的最后希望交到阴夏的手上?”
“晚辈不知。”凌靖尘了然,这便是他叫自己前来的真正原因,他等着这个人接下来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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