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惨烈的渡江行动到底有多少人活了下来?我自己也不知道,他们有的人曾经和我在八年的战斗相遇,有的人在战后重逢,但多的人就那一别后再也没见到了;有种传说,那天晚上有两千人过了江,我宁愿相信那是真的……《我的抗战回忆曹小民
“渡江的弟兄们回来了”刚刚从北线阵地回到指挥部的全椒守军三名长官在门口就收到消息了,老莫的眼眶红了,不知不觉跟着红的——李添豪和张景岳在第一时间竟然哽咽起来
三个人再也不管什么军容、威仪,一阵风似的就往指挥部的后院跑去……
任凭放纵的泪水肆意流下,任凭欢快的笑容灿烂绽放,整个后院里,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弟兄抱在一起痛哭欢笑经历了死一生回来的伤兵们和那些经历过死一生的老兵们在团聚除了笑和哭已经忘了还有其他的表达方式,每一个人都忘乎所以
留下来留对了老莫也放任眼泪流下,他看着这一群重情重义的弟兄们,心里那团火就让他无法忍得住泪水;现在,他也是这群弟兄当的一员了
“对了,弟兄们还带回来了十一匹战马,可以好好吃上一顿了”看到团长们回来了,负责厨房的司务长这才想起来
“怎么?杀战马?”“单耳”对把他驮回来的战马充满了感情,如果不是有这些“叛逃”过来的伙伴,他们当那批有骨折的、已经走不动的弟兄是无论如何回不来了,但是现在竟然要把这些战马杀了?
“留着战马还要浪费食料,让它们吃那些干草没两天就瘦下去了,还是杀了,多几斤肉……”李添豪沉声道:“缺粮,弟兄们这些天都没吃上一顿饱饭……”
“报告团长,徐州来电……”屋内的留守参谋忽然拿着电出来了
李添豪接过来看了一下,带着点苦涩:“上峰让我们继续守下去,说有空军支援……对啊空军支援快回电,让他们给我空投药品和食物……”李添豪忽然别的都不顾了,直接就往电讯室飞奔……
“咦,‘酒鬼’呢?……曹长官……”张景岳忽然发现少了些什么
“曹长官还没找到,‘酒鬼’和‘老臭虫’留下了继续等他们……”“叫”的声音越来越一大帮弟兄们回来了,但还有多弟兄失散了或者……院里的人们那种重聚的欢快忽然烟消云散
烽烟岁月,虽然大家已经习惯了各种悲欢离合,嘴里不说但大家心里其实非常的沉重:这次失散的弟兄恐怕很难再见了,巨浪、北风、雨雪、疾病、伤患……只能暗暗向天祝祷,保佑弟兄们平安
“弟兄们,谁能把信送到国军将军手里,回去侯爷重重有赏”一个矮汉骑在马上对面前的三个人吼着破锣嗓:“老可说清楚了,要是鬼打过来赶快溜,爷可不等人大家伙快去快回”远处炮声闷雷一般不时响起来,偶然有一发打得很近,就在视线范围内掀起半天的扬尘,矮的乘马受了惊四蹄乱顿,让他好不狼狈:“去,都去送信……”马前众人连忙一窝蜂地逆着西来的难民队伍东进
远处的炮声连续炸了几响,天边升起了一团灰蒙蒙的扬尘,该是前边的市集什么大建筑倒塌了;枪声听起来带着开裂的回响,但也听得清是几响了战火已经烧得很近,但难民的队伍依然一直往东排到大路的尽头很多逃难的百姓甚至因为饥饿和疲劳停下来坐倒在路上,不时可见到那些穿着黄色军装或者黑色民服背着草帽的桂军三十一军士兵去搀扶起百姓、送上些食物因为粮荒征不到补给,现在三十一军自己的粮食也非常紧张,但他们还是在几个路口支起大锅熬上稀玉米汤济民钟毅将军带兵军纪严明、作战英勇而且体恤百姓,初入安徽作战极受民众拥戴,是后来桂军得以站稳安徽,与任何势力摩擦都立于不败的根本廖磊将军病故后,收编的地方武装日多,老桂军的纪律性被淡化桂军纪律就越来越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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