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联队长,支那军队在前方清流关古关城一带布阵……”仓森公任听到报告后浑身透体冰凉了:他早就想过国军后撤一段后还会防守,但他真的希望国军这一趟会一直退到珠龙镇……现在他的幻想已经破灭了,他们不得不面对又一场血战,而且是在没有重炮群支持的情况下现在他手上伤兵满营,只剩下一个完整的作战大队,他还能拿下清流关吗?
“给沼田德重旅团长发电报……山路崎岖难行、支那军队每山必守顽抗甚烈,我军一路强攻两度拿下主阵全歼守军,自身亦损失惨重,官兵疲乏不堪,请求休整一天一夜……”经过一番思考,仓森公任决定不再逞能了仓森公任打的小算盘却是旅团长不会同意停止进攻,但是在他强调要求休整一天一夜的情况下应该会明白他的部队已经损失惊人,这样的话就会派上旅团所属的另一个联队一一联队上去……清流关一带阵地远比山口难以攻打,重炮也不能迅跟上支援,这一仗就是死仗万一国军还是如此顽强据守,为求胜强攻的话就算是整个联队打光也不见得能够拿下;既然如此最好就让一一联队上去碰一下钉
如果一一联队拿不下阵地,他们的损失说不定还要比自己大,自己强攻和不小心遭了“人肉地雷”伏击造成的惊人的损失就可以被轻轻带过了如果一一联队拿下阵地,他们的损伤也绝对不会小,到时他们大概也无力再拿下珠龙,那么打珠龙的任务就会交还给自己——珠龙的地势虽然复杂但和必须沿着山路进攻的这一段关山相比那就算一马平川了,打下瓶颈位置的珠龙就是突击定远的第一功
这是一个内部较量的时候,因为听说旅团长马上就要被升迁为师团长调走,这样一来他们这个旅团就极有可能从他和一一联队添田孚联队长之间挑一个人升上去……敌人很强,但有时并不是坏事,就看怎样利用;现在最好就是让添田孚去挨揍
在战斗暂时停止的短暂时间里,各自的斗智斗勇还在继续……张八山阵地上日两军对垒让两角业作很意外地停下来了
还没有攻下阵地,但鬼的进攻却忽然停止了——停止但没有撤回山脚鬼的部队从原先鏖战的战团里向后撤了两百米构筑阵地而国军也没有向他们射击因为两角业作手上收到了一封信,来自国军一三五师师长苏祖磬的信
阵地上的苏祖磬正在悄悄部署:“他**的不知鬼不计……阿亨,你是我们师最好的神枪手,如果鬼真的硬来这次一定要让鬼军官有来无回……阿炳,你要活着回去,等我们这边一得手就走……把弟兄们怎样殉国的情况报上去”
“师座……”参谋阿炳哭不成声:“师座先撤,这里就派一个弟兄替师长战斗……还有,这次弟兄们也打光了,下一次师座重组一三五师,可不要对弟兄们这么狠,家里都有老有小呢……”只有生离死别才敢这样说话,阿炳根本没想过走,他只想师长走;因为只有师长才能做到他希望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不能跟鬼硬拼吗?……唉……”苏祖磬长叹一声:“德公、健公在上海的战报到了广西我就反复揣摩,也早就明白最好的打法不是和鬼硬拼;在滁县开始的接触战我就明白了,只要是在地形复杂的山地老林里和他们打,凭我们这些山沟猴们那一身走山路的本事,还不见得会打不过他们……但是,请大家记住那句话,那句邵家大捷的烈士们喊出来的话‘身后全是老百姓,国军人没退路’……我们可以往山上躲,往湖泊沼泽躲,可他们呢?那些老百姓呢?他们往哪里躲?张八山一丢,鬼沿着铁路很快就会追到他们,到时又是一场大屠杀……我们对面的可是南京大屠杀杀得最狠的十三师团”苏祖磬现在面对的部队就是真实历史上南京大屠杀杀人最多的联队两角业作联队和杀人最多的旅团山田丹二旅团
“我们知道这样打损失最惨重,但我们只能这样打,因为‘身后全是老百姓,国军人没退路’”苏师长用斩钉截铁的眼神扫过身边的官兵:“如果计策不奏效,这里就是我一三五师全体殉国的地方,以后,我们的后代登上此山一定会从山风听到我们一三五师的英雄们不屈的呐喊……大家离开的时候要足够小心,不能发出声音……回去后我会安排的,留下断后的弟兄抚恤按十倍发放……”苏祖磬竟是要趁鬼等消息的时候直接从阵地上悄悄溜走
每一个被留下的人都无语了,风干的脸上甚至也无泪,他们的脸上只有泥灰血浆汗水混成的干巴巴的硬块
“这里就是咱们殉国的地方”呼啸的山风猛卷过来,好像告诉他们山风已经在传播他们不屈的呐喊了……
阵地上的支那军官竟然是个将?他竟然提出要和我决斗?……那个两角业作真是神经病,竟然把这样的信件送来,难道他真的想看我去和支那人决斗?这个混蛋山田丹二很愤怒,苏祖磬的挑战信被送到了旅团部,很多参谋都知道了敌人的将军要挑战他,用刀作为武士他应该接受这样的挑战,但现在他是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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