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没有回头看,借此机会往更深更密的林子里跑。
时光一点点流逝,呼啸的风,渐黑的天,直到再也听不到声音,适才气喘吁吁的停顿下来。
温景裕倚靠在一块嶙峋的大石上,极力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喘着气。
一场混战,他已是伤痕累累,此时雍容的衣袍布满灰土,先前被匪徒包扎的伤口再度溢出鲜.血,脸上的血迹也已经干涸。
唐蓉心肺火辣辣的疼,也顾不上自己,慌忙搀扶住他,嘶哑着嗓子问:“景裕,你怎么样?”
说话的功夫,她这才发现他肩胛处不知何时中了一箭。
“没事。”温景裕抬起手臂将箭柄折断,漂亮的薄唇变得毫无血色。
他的眸光在唐蓉脸上寸寸寻睃,见她脸上印着擦伤,心比身体还疼,遂揽她入怀,颤声道:“姐姐,对不住,今日是朕疏忽了……”
他明明说过不会让表姐受一点伤害,却还是没有防住有心人的侵袭。
夕阳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在林子里,周遭恍如灭了灯,立时陷入黑寂。
少年半阖的眼眸溢满寒光,似能将人生吞活剥。
唐蓉从他沉重的呼吸声中读到忿恨和怨怼,可眼下不是互相责备的时候,他已经奋力保护她了,她又何尝会怪他?
远处传来狼的尖锐吼叫,唐蓉瑟缩在他怀里,手覆上他冰凉的面颊,“这不怪你。别说话了,我们再往前走走,寻个村落先落脚,治一下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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