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一软,她跪在床榻前,匐在唐汝珺的心口,泣不成声道:“爹,女儿对不起你,都怪我……”
灯影下,温绥面色如土,一下下轻抚她的后背,极力让声线平稳:“蓉蓉,这事不怪你,怪我,怪我让你爹多想了。你跟景裕先回去吧,我陪着他就好了。”
唐蓉直起身,一双美眸被泪沁红,“爹会醒过来的对吧?他不会有事的,对吧?”她扑进温绥怀里,“娘,我真的好害怕……”
“别怕。”温绥的掌心覆在她后脑处,目光罩在唐汝珺脸上,“你爹会转危为安的,他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两人的垂泣声交织在温景裕耳畔,让他眼眶发酸。
姑丈待他甚好,尤其是两人成婚后,他给了他从未在父皇那里得到的温暖和关怀。
朝堂山他们是君臣,但私下里,他们会像长安寻常人家一样,坐在一起吃喝,说些家常,谈些政事。
饶是他思虑周全,但也阅历不足。朝堂愈发平稳,他需要另一种制衡手段,在这上面唐汝珺给了他很多的劝谏和意见,让他茅塞顿开。
亦师,亦友,亦父亲。
夏夜的风从殿外涌入,带来几分燥热。温景裕忍着心酸,让内侍到冰窖取来冰块降温,好让姑丈舒服一些。
“你们俩别哭了,扰了侯爷的清净,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他躬身将唐蓉扶起来,秀逸的眉目满是关切,“姐姐,随朕回宫吧,明日再来。”
“好孩子,回去吧,这里有我呢。”温绥捏捏她的手,示意她宽心,继而诚恳地看向年轻的皇帝,“这些时日,前朝有劳陛下烦心了。”
温景裕肃正道:“姑母万事放心。”
目送帝后离开,温绥的情绪遽然崩溃,她捂住嘴呜咽,泪像落盘的溃散玉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