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甘苦下肚,高晋笑吟吟地回去复命。
大殿安静下来,唐蓉仰面倒在龙榻上,乌眸有些空洞,直勾勾盯着幔帐上的织金龙纹。
她不喜欢年岁小的,不喜欢六表弟,不喜欢背叛,如今却各个都占,命真是一点不由人。她有时禁不住产生错觉,好像她讨厌什么,老天就得将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上辈子她究竟做了多少亏心事呀?
双喜守在一旁,见主子唉声叹气,忍不住也跟着伤感起来,小声询问:“郡主,咱们真要在宫里住着?”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有的选吗?”唐蓉翻身背对她,拉住被衾盖住了下半张脸,“先依着他吧,等新鲜劲过去就好了,后宫又不是没有妃嫔,他不会一直耗在我这的。”
人人都说她柔情绰约,比那画中仙子还要漂亮几分,饶是如此,也抵不过“新鲜”二字。贺韬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坐拥三千佳丽的皇帝,素来只闻新人笑,不问旧人哭。
她阖上眼暗自祈祷,希望皇帝赶快厌弃她,一拍两散。
可惜的是,老天爷这次依旧没有眷顾她。
唐蓉在宫中待了七日,皇帝非但没有厌弃她,反而热火朝天地将她黏到窒息,夜夜享用着她不说,入睡也要将她箍地牢靠,生怕跑了似的。
不仅如此,皇帝明明在紫宸殿忙着公事,还得时不时跑回来看她两眼。她有午后小憩的习惯,醒过来时经常看见一张俊脸痴痴地望着她,吓得她魂飞魄散。
想当初她与贺韬花前月下时也没有这样腻歪过,真真儿让她长了见识。这年岁小的男郎就是不易碰,尽管当了皇帝,行事作风还是带着一股难以磨灭的孩子气。
第八天起身后,唐蓉腰酸背痛,托着僵躯坐在金丝楠木圆桌前,吃了几口便将象牙箸放下,奇珍佳肴全都变得味同嚼蜡。
温景裕见她食欲不振,担忧问道:“姐姐怎么不吃了,可是今天的早膳不合胃口?还是身体不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