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贤笑笑,神色似有几分凉薄,“表姐,你不要太抱希望,男人一旦破了戒,那可是狗改不了吃屎。”
“你一定要这么打击我吗?”唐蓉额角轻跳,踅身与他面对面,缓而慢地撸起袖子,“温景贤,我看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她往前踏了一步,眼刀狠戾。
温景贤从小就被她打怕了,顷刻间只觉全身寒麻,连忙转移话题:“啊,对了!你猜我下朝时听到了什么,你还记得小时候分给我们甜烙的胡定乾吧?他死了,活生生被六郎喂了老虎,啃得就剩俩腿骨了……”
几丈之外的水面上行着一艘三层画舫,船楼灯火明亮,透过舷窗隐约可见一排排的千烛吊灯,里面却像人间地狱,充满了浓郁的血腥之气。
两只壮如猛虎的恶犬啃咬着一具鲜活的尸.体,满地都是蜿蜒刺目的猩红。几名衣着官袍的中年男人面色惨白跪在旁边,被人强行押着窥觊。
恶犬咬断骨头,嘴里发出磕啪磕啪的咀嚼声,官员们忍不住作呕起来。
几步之遥,少年悠闲地坐在圈椅上,玄色衣袍顺着腿部修长的曲线自然垂下,饶有趣味地盯着眼前的乱象。
须臾后,他朗然开口:“苏有权,想死吗?”
苏有权早被吓破了胆,磕头告饶:“不,不想!求陛下开恩,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温景裕撩袍而起,衣角上斑斓的云海随着步幅细碎生光。
行至苏有权身边,他以手中的利刃抬起对方的下颌,挑眉道:“工部梁尚书受了你三千两飞钱,知道了吗?”
苏有权混沌的眼睛眨了眨,旋即明白过来,“是,对!臣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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