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宋然和那几个年轻人一起搭上一个当地人的车,进入了旗县背靠的旗山,条柳村就在山里。
收钱带他们过去的人姓张,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你们这些小娃娃,就喜欢凑这种热闹,不吉利的呀。”
他一边开车一边说,“啷个想起去条柳村捏?都封路了,过会儿子还得爬三路,你们行不行的哦。”
“诶呀,张叔,要是我们不去,你哪里赚得到这个钱呢,你说是不是?而且我们经常爬山的,你就放心吧。”年轻人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一面笑嘻嘻地回他,一面向同伴们挑挑眉。
另一个穿着黑T恤男生问:“张叔,他们说您去过条柳村啊,里面什么样?”
“就一片白茫茫嘛。”张叔说,“啥子也看不见,走两步就又给送粗来了,闹不清,邪门得很。”
“那也没什么危险嘛。”马尾辫撅撅嘴,“怎么就封路了。”
“村子外头的人进去是没得事哦,原本就在里头的人哪?”张叔侧头看他们一眼,“我一个外森女,到现在还在里头呐,也不知道咋样了。”
马尾辫吐吐舌头,没再说话。
半个小时后,张叔将车停在一处山坡下,对他们说:“前头就封咯,我们从这里爬,翻三个小山头就到,跟好我,莫走丢咯。”
张叔口中的三个小山头,足足爬了两个多小时,爬得宋然差点没断气,那几个年轻人倒是真如他们所说,看起来是经常爬山的主,就连个子最小的马尾辫,都比宋然轻松得多。
黑T恤拽了一把宋然,帮他在山坡上站稳,宋然喘着气道谢。前头张叔指着下边说:“喏,那里就是条柳村。”
宋然向下看去,不禁深吸了口气,离他们不远,甚至可以说就在脚下,一大片浓雾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涌动,他们所在的位置似乎在浓雾的后方,可以看见浓雾在不远处与正常世界有一条无比清晰的分界线,而另一头则长长地蔓延开去,看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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