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凉看着眼前皮肉腐烂,口齿流脓的感染者们,闭上眼,长吸一口气,微弓着脊背,捏紧手中的枪柄,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两步。
感染者们还是没有动作。
纪凉又上前迈两步。
突然,最当前的一名感染者猛地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纪凉。
灰白的眼球近在咫尺,纪凉只觉得脸颊一阵发麻,他死死地回望着感染者,微微后退,准备稍有不对马上撤离。
但感染者没有别的动作。
它眼神空洞地望着纪凉好一会儿,突然缓慢地平举起双臂,向前一倒。
艾鹿也发现了情况不对,她端起麻\\醉\\枪,紧张地看着这里,扣上扳机准备攻击。
但感染者并没有攻击纪凉,而是成大字趴倒在空地上,似乎还惬意地划了划。
纪凉整个人呆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脚边趴着的感染者,一时找不到语言形容内心复杂的情绪。
“它还挺会享受的。”艾鹿哭笑不得地放下枪,走到纪凉身边,低声吐槽道。
“谁说不是呢?”纪凉搓了搓双臂上的鸡皮疙瘩,心有余悸,“把我吓了一大跳!”
“这么近距离接触都没被攻击,我们的伪装应该有用。”艾鹿笑着拍了拍纪凉的背,大步迈进感染者群。
刚走进隧道,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隧道里不仅温度比外面低而且没有一丝光线,感染者数量比公路上的更多,想要穿过隧道必须和感染者脸贴脸,用力推搡它们,才能勉强前行。
不仅如此,隧道中央横睡着一辆大货车,将道路完全堵死,剩余的空间根本无法供一个成年人通行。
“不行,隧道走不通,我们得换一条路走。”艾鹿气喘吁吁地推开身侧的感染者,艰难退出隧道,她揉着发酸的手臂,对纪凉描述遂道的情况,“太多了,你绝对想像不出来里面有多可怕,必须得换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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