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次在血池发现父母之间的秘密。
“你没忘记啊,呵呵。”玉清露出一个模糊的微笑,“这是爹,是鬼族对你十几年的教诲!可你现在呢?你竟与一个人族女子相爱。”
“她只是想救我而已。是我要爱她的,不关她的事,还请父亲放了她。”
“哈哈哈哈哈……你在与我说笑话吗?放了她?长清山将你关在第九十九层地牢时,也没想要放了你啊?”
“请父亲放了她。”他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认真地睁大眼睛。玉清望着那双眼,竟是有一瞬的不寒而栗——两汪点漆墨瞳、不见底的深潭之中,射出了严寒逼人的光,此前还从未见过他这样看着自己。
这小子,莫非是知道了什么?
十八岁,他的灭世之力觉醒,那时无人可阻他。若到时他不能真正为自己所操控,将会有什么后果?
他一直记得他的生日,那个不可说的日子。
白衣怀胎十月,他亦一直将她当他的仆婢般对待。她生下孩子后,婴孩没有给她看上一眼,就被他扔进了炼洗池。
一个人生下了他的孩子,这是多么奇怪,又多么厌恶的事情!但他也无从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恨她,他从没有一刻忘记自己从丞相府中逃出以前那些不见天日的时光。但她与相府中其他人也是不同的,她愿意帮助他,所以他才能利用她杀死她全家报仇。不过总之,她那一份善良与相府几十年来对他们的压榨相比,终究是什么也不算的。
可他也没有杀她,反是冒着被其他鬼误解的风险将她带到了鬼族。他要她臣服于他、为他生子。依古书记载,待他二人的孩子成年,得灭世之力。
每当看到玉离魂,他就会想起那个女人,想起自己过往屈辱的种种,想起那个在他眼中无比丑陋的香囊,想起她的最后一根手指被自己吃掉时含泪的微笑,也想到他设计杀了她全家时她满腔的愤怒。
玉离魂的十八岁生日,马上就要到了。他必须用一个最保险的办法,确保玉离魂会用灭世之力毁掉人族。
“你就这么想让我放了她?”玉清上前一步,与他逼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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