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外物变得梦幻而不真实的那一刻,内心深处那些难以捉摸的疑惑却在顷刻间解开了谜底有了合理答案。
够了。
有个声音在飞镜的心底响起,那人对她说,此生能被某个人如此认真而坚定地注视一场,就足够了。
飞镜这才明白,为何她会痛苦,为何会放手,为何会一次次的失望。这些“为何”的答案真的不是她无数个深夜的自我怀疑,她所有的理智都是假的,所有的坦然也是假的,所有的无所求也是假的。
她之前所有的伪装,不过是为了证明她所想所求的归宿皆是不能。是而既然求而不得,那不如一开始便不期待。期待是透支快乐的愚蠢行为,所以她选择一开始便不曾快乐。
然而就是那么一个人出现,或许莽撞,或许毛躁,或许词不达意言不由衷,或许做到的和想到的总是南辕北辙,可就是那么一个人告诉她——
告诉她,田飞镜,你想要的所有都并非无意义的伪命题。这世上会有人做到她的一切想象。
而田飞镜在这一刻终于承认,从始至终,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人心无旁骛的目光。纵使身旁千万人,但他总会不偏不倚,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她。
从前她也曾如此短暂地相信了一次,那时万慧明比孙曦还要成熟,比孙曦还要温和宽厚,可他的宽厚是给所有人的,以至于最后当他未曾为她而停留的时候,这让飞镜感受到一丝残忍。
田飞镜望着逆着人潮向她走来的孙曦疑惑了,她回过神来,慌不择路地要逃走。
然而衣袖却是先一步被人拉住。
“田飞镜!你躲什么躲?”
孙曦皱眉,然而语气也是少有的温和,“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样小了?我是老虎,你见到我,就要躲?”
飞镜抬起头来,愈发庆幸自己头戴帷帽,不然,自己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被他瞧去,以后必定是无论如何都要被他压一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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