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充笑了,他知道贾南风此刻很生气,但是他就是要把所有言语都说开了,直接揭穿贾南风的所有伪装。
“大缙朝的官员心中是没有百姓的,百姓不是人,是畜生,是种粮食的牛马,是拉磨的驴子。”
他冷冷地道:“所以,司马畅为了能够铲除政敌,直接坐视陈仓城数万百姓被胡人屠杀,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了。”
贾充盯着贾南风,他亲自下令将这个消息报给贾南风,没见到贾南风震惊,只见到贾南风赞叹,没想到司马畅竟然有这么一手。他知道自己与女儿们的隔阂就只有一个,出生不同。他权倾天下,但是他是一路穷困潦倒过来的,与那些最底层的百姓只隔了一碗野菜粥,而他的女儿们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有钱人。
贾充慢慢地道:“胡问静是个政(治)家,她想要夺取天下,实现自己的抱负,为此她可以双手沾满鲜血,老实的邻居也好,可怜的农民也好,娇憨的小家碧玉也好,温暖的隔壁大哥也好,胡问静为了自己的抱负可以将他们统统杀了。”
“什么好人,什么无辜的人,在她的眼中不值一文,只要能够实现她的抱负,她不吝杀戮。”
贾南风冷笑一声,所以胡问静入关中就是作秀!
贾充看着贾南风,开心地笑了,女儿这么蠢,他竟然开心了,然后他笑得更开心了,真是有趣啊。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道:“胡问静带了三千人进入关中,那是她作为一个奸臣最后的良心。”
贾南风张大了嘴巴:“奸臣还有良心?”她很想问父亲,你有良心吗?
贾充淡淡地道:“有。”他看着贾南风,眼中笑出了泪水,他当然有奸臣的良心,但是他不想在女儿面前说自己的事情,只是道:“世人都说但凡是人都有龙之逆鳞,触犯了就是不死不休。说得很对,奸臣除了有龙之逆鳞之外,还有最后的良心,触碰到了最后的良心,同样是触之必死。”
“胡问静为了活下去,为了过得更好,为了得到权力,为了实现抱负,她为非作歹,枉顾国法,严刑峻法,贪赃受贿,杀人如麻,她是奸臣中的奸臣,为了实现她的理想国,她可以杀掉世上一半的人口,若是依然不够,她可以再杀掉剩下的人口中的一半。”
贾充淡淡地笑着,作为奸臣根本不配称人,而是被权力和鲜血污染的怪物。
“胡人暴动,何时有过善良了?无非是烧杀抢掠(强)奸。今日关中数十万胡人□□,会有多少女子被强(奸),多少稚童被烹煮?关中会不会白骨盈野,秃鹫横飞?会不会有难民易子而食?会不会有骨瘦如柴、分不清男女和年龄的人摇摇晃晃地走在街上,忽然被人拖入了房屋之中打死,扔进了锅中?”
“那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可怕遭遇,那是关中数百万人,甚至是天下千万人的遭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