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嫡子成了这般模样,史相怎么可能不难过?可他身份在这里,没办法像母亲和妻子那般哭闹,只能将所有的伤心难过都藏在心里。
“那就去外面找,贴榜,遍寻天下名医,我就不信了,凭着咱们家的地位,难道还找不到个名医给二郎治病么?”老夫人都快疯了。
“对,还有,去灵隐寺请大师来,不是说撞邪了么?那就请人来驱邪,实在不行,那就冲喜。”
到了这个时候,那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只要能让孙儿恢复正常,哪怕要了老太太这条命,她也绝不吝惜。
“对,冲喜,我怎么就忘了这个茬儿了?昨儿个二郎说他看上哪家的闺女了?
去,请了官媒提亲,再不然,老身亲自进宫,请圣人下懿旨赐婚。
说不定二郎娶了他喜欢的姑娘,人就清醒过来了呢?”这可真是病急乱投医了,连这等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史相听了吓得手一哆嗦,“哎呦我的亲娘哎,这话可说不得。
娘,那是白家的姑娘,安远侯的外甥女,也是圣人的外甥女啊。
这等身份,二郎好的时候人家都不肯同意亲事,昨日已经来闹了一场,如今二郎这般模样,娘还想让白家同意亲事?怎么可能?
圣人下懿旨赐婚?更是荒唐。圣人对白家那姑娘疼惜的很,娘可千万别胡闹,当心惹怒了圣人,一家子跟着吃挂落儿。”
史明远为相多年,权倾朝野只手遮天,可就算是权利再大,他也没胆子欺负到皇家头上啊。
皇帝再仁慈,皇后再和气,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君,天子之怒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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