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你别闹。”
安阳一粒一粒地吃着酒吧特制的佐酒小食,闷不做声。
“很久不见你来。”
“嗯,最近忙着跑业绩。”
“什么时候是个头?”
“钱挣多少算够?”
“你这呛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下辈子吧。”
酒精总是让人胆大妄为,安阳瞅见柳老板拨弄短发露出耳后的细小文身时,才发觉自己说话太冲了点。
“她是谁?”
“谁?”
柳老板的涵养就是捉摸不透,谁也不知道她生没生气,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在乎什么。
安阳努了努嘴,示意吧台里的女侍者,刚才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开始享受擦杯子这种机械重复的工作。
柳老板沉默了一瞬,而后依旧不痛不痒地说:“阮佩佩,朋友的孩子,今年毕业,三个月换了十份工作,她妈没办法,干脆托管在我这,挣点零花钱。”
安阳最讨厌柳老板的地方就是她的语调,如新闻联播一样字正腔圆的语调,任凭你怎么慢放回放把字一个个掰开了嚼碎了,你都找不出她的情绪,存在即正义,一切都是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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