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上帝真的存在,她希望他能将普鲁士王后杀死的那个女婴给她,这样等她有朝一日离开的时候,至少还有女儿陪着他。
这既然是个梦,结局就该完美一点,否则会让人一直想改结局,对它念念不忘的。
一日情人真是一种非常不吉利的香水,英国人的思想怎么那么阴暗,好像只有与死亡有关的爱才是“美”的。
活人的爱也很美好,虽然这个世界的人并没有真的活着,也没有真的死亡。
在这里“呼吸”也不是真的吸走的氧气,就像是一千多年前的人们将埃及雕塑的鼻子给砸了。
她想明白这个之后,忽然觉得深呼吸不是那么怪异的事了,她一边笑一边哭,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全给发泄了出来。
眼泪让她变得重新干净,能够接纳更多的污秽,等她承受不住了,再哭一次就又重新干净了。
女人就像是底部有孔的花盆,男人不哭就像底部没孔的花盆,如果不给他一个发泄的渠道,种在里面的盆栽会死的。
反正她怀里的这个盆栽目前看来是活了。
大革命之后很多旧制度都取消了,包括领主,但拿破仑·波拿巴就是朗布依埃的第一居民,这个什么都要第一、骄傲的人怎么可以屈居第二呢?
她越过他的大头,看着玻璃后面蔚蓝的天空。
如果你真的是慈悲的,就显出你的神迹,她糟了很多罪,已经有些承受不了了。
她明白为什么他要把典礼安排在9月,1792年的9月是个非常糟糕的回忆,但有人却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一再提起,甚至向纯洁的小孩灌输,他需要一场庆典。
她没有告诉他,9月14日的生日花是百香果,它和9月12日的生日花一样,却代表两个意思。
9月12日的代表踏实,9月14日的代表受难。
她不想自己的婚礼在受难日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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