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澜侧身,看到打地铺的陆子昂居然没心没肺地睡得香甜,不美好,但已经是她迄今为止最好的救命稻草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人能做的只是选择罢了。
曾有室友问过曲澜,为什么她每段感情都不会长久,她总是笑着耸耸肩敷衍地回应说“不知道,可能是相处时间不长就发现双方不合适了。”
其实她知道,不合适的只是她自己罢了。
不是因为人情寡淡性薄凉,而是曲澜一直觉得,任何感情的总量都是一定的,但凡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再想奋不顾身就难了。
接下来的几天,得益于陆子昂插科打诨的出色,曲澜第一次觉得家庭气氛居然可以用“轻松”二字来形容,不管相敬如宾的表面下暗藏着什么汹涌的小心思,至少从外人的角度来看,足够和谐。
即使父母难得地展现出了些微的温情,离别依然是让曲澜最舒坦的事情。
执意要离开家乡的原因是,既然挣脱不了血缘关系,至少可以拉长距离削弱联系。
相看两厌不如不见。
回程的路上,陆子昂出奇地沉默着,面对家长本就是耗费精力小心赔笑脸的力气活,能撑到现在早已超过了曲澜的预期。
关键时候不掉链子,大概是陆子昂最可贵的品质了。
平城房价不高,也是陆子昂的家乡;邺城是省会,也是签下曲澜公司的驻地,这是他俩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发生意见上的分歧。
曲澜去过陆子昂家,家境一般,但应该多少有些存款;父母平实,看起来应该比较好相处。
与交往对象的父母同住一个城市是曲澜无法同意的,她把自己的原生家庭抛在了遥远的故乡,她希望对方的家庭也不要太过干预自己。
不管是说邺城的发展前景更好,还是极力推崇录取自己的小公司,都只是为心底的小心思打的掩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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