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歧义。’
‘还记得我们高三晚自习逃课去江边吗?江风吹得你脸都红了,手都成冰坨了,你还不肯回去。’
‘幼稚。’
‘那时候我们整天聊文学,聊哲学,聊人生,把书里看不懂的语句背下来现学现卖,屁点经历都没有,自以为是地大放厥词。真是可笑。’
‘更可笑的是,一本正经地辩论,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必须反驳你的说法,不然就输了。’
‘哈哈哈哈,真傻。’
‘是啊,真傻。’
‘真怀念啊。看没用的书,说没用的话,想没用的事。’
‘大学不更自由吗?’
‘是啊,太自由了,都在弥补寒窗苦读欠下的自由,谁还听一个疯子大谈什么罗素,什么存在主义啊?’
‘孤独?’
‘拜伦只需要雪莱就够了,席勒只需要歌德就够了,其余的都是多余。’
‘你想说什么?’
‘不如我们重新开始。’
话语,在风沙之中消失。心境,在天地之间清明。我看到曼妙盘旋的飞天,看到拍板吹笙的乐人,看到漫山遍野的莲花,看到祥云缭绕的华盖,看到低眉结印的佛陀,看到穿越千年的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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