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真正能让一向喜静不喜动的他容忍单翔这个患有多动症的话痨的原因,是因为羡慕他吧。
没有家庭负担的人,是从面孔上就能一眼辨认出来的,那是一股从小未经打击顺风顺水茁壮成长的人才有的自在气质,是他这种混差了被人骂混好了被人戳脊骨的人所无法体会的。
所以老单拥有选择的自由,不需要指望上天的好运气。
就像莫梓筱一样。
她可以选择家境不如她的我,可以选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从创生之处开始,她便不用为了生存操一丝一毫的心,人生在她的眼里当然充满无限可能,她要做的仅仅是体验、享受、放弃,就算错了也不要紧,她有重新开始的资本。
而我不行。
我只能向前,一直向前,爬到众山之巅,才能洗清我人生的“污点”。
嘴上说着不在乎,其实心里还是在意的吧,别人的看法。
苏廷生单手捂着脸,觉得头有点疼。
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苏廷生打开了广播。
广告、路况、广告、热歌,喧嚣、欢笑、嘈杂、聒噪,苏廷生将电台切换到车载音乐的播放。
柔和的乐曲轻轻流淌,像洁净冷冽的水,涤荡了脑中浑浊的思绪,头也神奇般地好了一些。
回家吧。
挂挡的前一刻,苏廷生的余光不小心瞟到了副驾驶座椅边缘微微翻起的毛边,想想这车也开了四年多了,时间过得真是飞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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