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只有龙鲤对方四投注了无条件的信任。
方四在司机身后站定，大巴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头发有些微秃，穿着俗气的短袖，和无趣的工装裤。
他是个普通的人。
和方四不一样。
方四的普通，只是她赋予世人的一种定式，所有人看她，都只能看到她的普通。这是她为了方便自己在人间行走，而施予世人的障眼法。
而这个司机，是真的普通。
这个普通的司机，当然不可能是这事件的源头，他身上附着的那个来自深渊的怪物，才是源头。
方四抬起手，拿着那顶皮卡丘帽子敲了敲司机的脑壳儿。
司机的脖子僵硬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直愣愣地看向车厢里。
王导一直看着方四，于是也看到了这个。司机转过头来时，两人的目光直愣愣地撞上，他被这个一百八十度的惊悚转头吓得把自己的拳头吃到了嘴里。
司机转过头来，注视车厢，却没有发现异常，他的视野之中，死人是死人，活人是活人，活人死人都安安分分。
他看不见方四。
既然祭品们都安分，他就又转过头去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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