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切实际的幻想确实能让一个骨子里自卑的人虚空膨胀,但无论再怎么膨胀,他遇上现实的时候还是会被戳破胆气变成原本的模样。
封玉怡没经脑子的话一出口,便被袁太监用阴森的目光盯上了:“齐夫人,这位是贵府小姐?”他的视线在这对“准婆媳”之间缓慢游弋,让两人都有一种被吸血的水蛭叮在后背的感觉。
“咱家怎么记得齐府只有贵妃一个女儿,莫不是齐老夫人你......”话犹未尽。
齐母已经胀红了脸。
要论如何把一个人的脸皮子撕下来在地上踩,她是如何也比不过一个在宫廷浮沉大半生的老太监的。
“她不是我的女儿!”齐母喊道。
袁太监这才把眼皮掀起来:“哦,齐府真真好家风,竟叫一个低贱的妾室随当家夫人一起待客,难怪您儿子要被岑姑娘休弃呢。”
封玉怡最听不得的就是旁人拿自己的身份说事,她重重掐了一下自己,憋出两滴眼泪:“这位公公,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如此侮辱我?”
“那你是什么身份?”袁太监没搭理她,小徒弟张嘴便是讽刺,“真想不到齐家二郎竟是好这口窑姐儿味道的,难怪要被岑小姐休弃呀。”
封玉怡长相明艳妩媚,齐宏博带她出门时,来往的小官夫人都是奉承她貌若牡丹好一朵人间富贵花,何曾受过此等侮辱。
她一时间也捂着心口晃晃悠悠,就差跟齐母倒在一处去了。
讽刺完了,小徒弟收起脸上嬉笑的神色:“劳烦您二位让让,咱们还等着清点完岑小姐的嫁妆回宫复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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