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母直白的话叫齐贵妃脸色一白,思路被她顺利带歪,脸色不断变化着,依然强硬地否认道:“若陛下真瞧上了岑瑶,哪里还能轮得到哥哥娶她?”
她这话说得向来把儿子当成心尖尖的齐母不大乐意:“岑氏她那个样子,能嫁给你哥都算她捡便宜了。”
岑瑶长相温婉端庄,不过中人之姿,自齐母见了与齐宏博厮混的封玉怡,虽也看不起后者的出身,却也觉得只有这般明艳的美人儿才配得上自家儿子。
齐母又唠叨埋怨一阵,才将岑瑶有孕,而齐宏博不想认这个孩子的事情说了。
齐贵妃听完一拍桌子:“哥哥被那狐狸精勾得糊涂了,娘亲也糊涂了不成?”
“这可是咱们齐家的长孙!嫡孙!女人死了可以再娶,孙子死了,可就是断了香火啊!”齐贵妃同样多年未孕,她摸着自己的小腹,恨不能把撺掇母亲兄长,叫岑氏母子俱亡的封玉怡给拖出来打一顿,“那小狐狸精跟着兄长多少年了,肚皮也没个动静,可见那也是个不能生的!”
是的。
齐母原本也是被封玉怡说动,要将岑瑶母子统统处置了的。
齐贵妃把齐母说了一顿,才叫齐母临时变卦,打算去母留子。
也正像齐家的其他人一样,齐贵妃没觉得岑瑶能有那个本事,身怀有孕还可以从深山老林的庄子里逃走。
但她们更没能想到,亏心事做多了,会把人家的亲爹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齐贵妃越想越是心焦。
她一忽儿想着岑氏这回必定要跟皇帝告状,想自己该怎么哭诉才能博取皇帝的怜惜;一忽儿又想自己久居深宫,家里的事情又不是事事都归自己管,哪怕皇帝要发怒,只要自己装作对此事一无所知,被家里人蒙蔽了而已,想必皇帝也不会如何见怪自己。
但齐贵妃更想知道,岑氏是什么时候逃到皇帝跟前,又被皇帝给安置在了哪里。
她望着拦在自己跟前的冷面太监,聪明地选择了没有硬闯,只不过目光频频往皇帝寝宫的方向望去,心中只愤愤不平地恨着:若岑氏真是勾引了皇帝,甚至被皇帝安排在他的寝宫里,那么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真真是死有余辜!
齐贵妃掐紧了手上的帕子,鲜红的蔻丹闪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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