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权的是男人,所以规矩都是男人定的。”宋翡垂着头慢悠悠地走着,“是不是只有把掌权的男人都杀光了,才能轮到女人做主呢?”
她慢慢行至已经开办了一个月的女子书院山门下,望着立在门边,皇帝的亲口道贺被岑瑶请来工匠雕成石碑牢牢地立在那里,宋翡掀开幂笠边缘垂下的轻纱久久凝视那上头的字迹。
如今书院中的学生多是岑瑶作坊里女工家的孩子,还有她所资助的善堂里的孤儿。
学生们往日吃住都在书院里,每旬回家一次,考得好的还有奖励的银钱米面可以领取,身上穿的校服也都是由岑家免费发放的青色布衣。
宋翡站在石碑旁边,耳畔似乎传来女孩儿们稚嫩却充满朝气的朗朗书声。
那些前来为官的男书生们多半只敢走到石碑旁边,就被持刀护卫在此的女兵拦退。
他们对着这个不符合自己常理认知的书院指指点点,却又害怕女兵手中开刃的长刀。
也曾有男子自持身份想要强行闯进书院里,他们一边放声辱骂,一边不顾女兵的豪言劝阻直接往里面走,更有过分的想要去拉扯路过的学生。
女兵当场拔刀,挥刀斩断了那男子的一只手臂。
那男子血溅当场,被人抬回家里去,勉强修养过来后嚷嚷着要上京告状,却被州府的人通知他因在女子书院门前闹事,秀才的身份被剥夺不说,等他养好了伤势,还得到官府大牢里去蹲一段日子。
从此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胆敢在书院周边闹过事。
宋翡又羡慕岑瑶的大胆,又羡慕那天那个当机立断拔刀砍人的女兵。
她一直知道自己从来都只敢在心里报怨报怨这个不公平的世道,在脑海里想象自己一脚踹翻所有恶心男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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