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翡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儿想笑。
“或许岑姑娘觉得很值得呢?”她依旧是那种软软糯糯的,像是撒娇一样的语气。
孟景渡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什么?”
“表兄,先前你说过的,愿意给我一张放妾书,让我自由的事,还作数吗?”宋翡笑着,掀开幂笠。
孟景渡一惊,旋即一喜:“表妹若能想清楚那便再好不过,你放心,我今后会将你当亲妹妹一样照顾,母亲和舅舅那里,自有为兄替你去说。”
宋翡把脑袋上的幂笠摘下,往树枝上一丢,她摇摇头,把被勾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我更想自己去跟他们说。”
看着愣住的孟景渡,宋翡大声地笑出来:“我会自己跟他们说的,表兄公事要紧,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而且最好还是当面说,才解气。
宋翡提起裙子,往书院的大门一路小跑,她不忘回头对孟景渡喊道:“我的放妾书,表兄可别忘了!”
她的裙摆飘扬着,像是破茧而出的蝴蝶,又像是水底游鱼自由自在的羽鳍。
孟景渡看着她逐渐跑远,心里忽然有一块地方突然被填满,但又有什么东西同时失去了,他怅然地望向石碑,感觉自己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宋翡欢快地跑到书院门前,她敲敲门,打开看见岑瑶的脸。
岑瑶看着这个有过一次并不算愉快的会面的姑娘:“姑娘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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