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瑶平静的态度衬得封玉怡先前的作态就好像是一个哗众取宠的丑角。
“哦,是封姑娘啊。”岑瑶微笑着,余光瞥见秦晞把岑谨信拿来炫耀的十个玉佩一个不剩地全都收走,急得岑谨信绕着秦晞直打转。
对这个曾经破坏了自己家庭的人,岑瑶也是怨过恨过的,但后来她就逐渐想明白了,就算没有封玉怡,就算自己没有休夫,以齐家人的德行,保不准后面还会冒出来更多恶心自己的事情。
一切的源头都在于齐宏博这个男人。
这些年里,岑瑶为女子读书的事情四处奔走,见过许多像是封玉怡一样小小年纪就被家里人送给权贵的女孩,她们有些不堪折磨早早死了,有些就像是封玉怡一样巴着男人的宠爱过日子,但还有一部分女孩宁愿与家族断绝关系,也要从男人的后院里闯出来。
岑瑶无心去评价封玉怡这个人的所作所为。
正如父亲所说,她这次回到临安,除了陪伴父亲之外,是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
她不会因为封玉怡同为女子的身份而与之共情,或是同情这个曾经也身不由己过的女人,更不会因她的挑衅而忽略几年前在背后支撑着封玉怡陷害自己欺辱自己的齐家人。
岑瑶稍微出了个神,发现自己这次上京又要跟礼部官员接洽书院公务,又要到京城的女子书院里去交流调查,如果立大公主为储的事情顺利的话,自己这个皇帝亲口认下的义妹少不得也要参与皇宫的宫宴和立储仪式。
算来算去,竟然挤不出多少时间来跟齐家掰扯。
她原本是不想管齐家的事情的,只要这些人不要来打扰自己的生活就好,但是......岑瑶脸上礼貌的笑容淡了下来:“封姑娘可有事要与我说?”
“岑姑娘,今后请称呼我为齐夫人。”封玉怡感觉自己不止为何突然心里有些发慌,她努力撑起傲慢的姿态,“不知岑姑娘在与我夫君和离之后去了哪里,哦,对了,方才那孩子就是你与宏郎所生?”
封玉怡虽不愿意让岑谨信回齐家,但她也不想放过膈应岑瑶的机会:“容我说句不好听的,岑姑娘若是再嫁,还得把那孩子还给齐府才好,若是你心中还存着点儿慈母之心,就不该叫孩子身边没有父亲。”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岑瑶听得一脸莫名其妙,心中怒意渐生,她冷了脸:“齐夫人这话说得不对,就算齐宏博死了,我儿也只是没了血缘上的父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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