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广识见秦晞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心中大为感动,他声音变得哽咽起来:“祖父年前病了一场,醒来便半个身子都无法动弹了,大夫说是中风,不知哪一天就会、就会......”齐广识再也说不下去,那双曾经炯炯有神的虎目里泛着泪光。
秦晞亲自倒了一杯酒递给他,齐广识接过杯子,嗅到酒香后只是微微一愣,便仰头喝下。
齐老将军病危,然而齐宏博却把归来的兄长当成要与自己争夺家产的仇人,连齐母,都在被齐宏博劝说亲自去向岑瑶道歉之后,开始厌上了他。
齐母与齐宏博自认为他们都已经给岑瑶赔付了一大笔钱,那么岑家就不可以再来找自家的麻烦,而岑家上京来的这段时间一直当齐家不存在的做法,也让齐家人心里又生出了想要叫岑谨信“认祖归宗”的妄念。
齐广识不止一次地提醒他们,却都被他们当成是危言耸听。
而如今又是封玉怡管家,他们夫妻两个虽然就纳妾一事颇多摩擦,但在面对齐广识这个要分走大部分家产的兄长时态度格外统一。
齐广识才被调回京城没多久,就被齐宏博封玉怡挤兑出了齐府,不得不住进军营里。
他年纪小小就离开家乡父母,到苦寒的边疆戍守,每一次敌人来犯,齐广识都是靠着对齐家英烈前辈的憧憬挣扎求活;而每一次他疲倦了,想家了,也是靠着家里递来的信件才坚持下去。
他不明白。
为什么隔着一张信纸,那么温暖又美好的家人,最后竟然会变成如此卑劣的模样。
兄弟视他为仇寇,母亲骂他是个逆子,唯一能理解他的祖父也一病不起,当齐老将军躺在病床上用悲哀的目光望向自己时,齐广识就知道,祖父后悔了,但现在后悔能有什么用呢?
若是祖父在自家母亲与弟弟作践岑瑶时,能站出来为她主持公道,事情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齐广识觉得自己已经被家人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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