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晞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观察过了。
这个世界还很年轻,世界的意识都还没能发展完全,就更不会存在诸如妖魔鬼神一类的超凡生物;但这世界里的生灵也是有灵魂的,只不过生灵死后的灵魂会自动消散回归于天地之间,而不是像其他某部分世界一样去到地府等待轮回。
“您当真死了吗?”齐广识充满疑惑。
秦晞没有揭露自己来历的打算,但这也不妨碍他随手逗一逗齐广识:“‘死’字多难听呐。”
看着齐广识发愣的表情,秦晞话头子就此打住:“时候不早了,若将军心里还存着疑惑,待你祖父身后事了了,鄙人在岑府随时恭候大驾;现在还请主人家允许鄙人去送老将军最后一程,也算是全了他我多年同僚之谊。”
齐广识压下疑惑,侧身抬手:“岑公请。”
棺椁之中摆放的老人的体型因病痛而变得干瘪,苍白得像是在脸上涂过一层白蜡,他身下垫满了散发着寒气的冰盒,当朝官宦人家办白事往往要将遗体摆足七日,以供亲朋好友哀悼,如今正是深秋,齐老将军的遗体虽然僵硬干瘪,却也没什么异常的气味。
秦晞站在棺材前头,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拱手行礼,腰微微弯下,齐广识注意到秦晞腰带上挂着一只银质的香薰球,样子有点儿像女眷最爱用的那种,上边的花纹却全是某种自己看不明白的文字,看似凌乱又有种奇妙的规律蕴含其中,齐广识不过看了几眼,便觉得自己头晕眼花,几乎快要站不住脚了。
一旁的秦晞很好心地伸手扶了齐广识一把:“将军,小心了。”
齐广识乍然清醒,然而在清醒过后随之即来的确实通体寒透的恐惧。
就在他惶惶愣神的时候,秦晞已经转身大步离开了灵堂。
藏在客房里,因再次面见“恶鬼”而胆战心惊的齐宏博捧着热茶,坐在他对面的是宗室里的某位郡王,这位郡王先是表达了自己对齐老将军亡故的叹惋,后又借着对岑瑶以及女子书院的布满,挑起齐宏博与自己的共鸣。
齐宏博只觉得二人越聊越投机,他那个已经被酒精破坏的大脑完全察觉不到自己正被郡王牵着鼻子走。
“陛下执意要立安阳公主为储,这实在是犯了天底下最大的忌讳呀!”郡王拍着膝盖,一副愤恨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安阳公主哪怕是皇后嫡出,但她终究只是个女人,女子为君大不祥,你悄悄,怕是连齐老将军的死——”郡王压低声音,凑到齐宏博耳边,“都是她给克的!”
齐宏博心里长时间挤压的郁气在郡王的挑拨下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口子:“齐某如今只不过一个毫无用处的白身,无法为祖父张目,我那兄长他与岑家相交甚厚,肯定也不会想着要为祖父报仇!”
他红着双眼,血丝爬满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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