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不停地敲打,让他们习惯你带来的改变,那么慢慢的,你就不会再是这个社会中的异数,他们也会将这改变视作理所当然的习惯。”
“当然如果能把他们全都杀了的话,风气会转变得更快,但难免会有将不满隐在心里的人,若是手段过于酷烈,反而会为将来留下隐患。”
按照秦晞本人的性格而言,他是更愿意把反对自己的人全都消灭的,但随着岑瑶日渐一日地独立起来,秦晞也感觉自己留在女儿身边的时间不多了。
雏鹰再怎么眷恋巢穴,作为父亲,秦晞也早已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如果真的放纵自己的性子,把反对安阳公主的人全部屠戮一空,那等秦晞离开之后,留给女儿的会是一个难以处理的大烂摊子,安阳公主将来登基为皇,就算她本人并不在意屠杀亲族大臣世家的坏名声,但总会有那等喜爱替君分忧的家伙窜出来,君主不能留下恶名,那么领头开办女子书院还支持立公主为储,插手打压朝臣氏族的岑家,无疑就是一个最好的靶子。
所以秦晞难得地犹豫了。
陌生的父爱驱使着他为了岑瑶收敛自己的本性。
这种感觉对秦晞而言很是新奇,却也不排斥。
他让岑瑶明天立储大典之前要当心自己的安全,顺便把某位郡王挑唆齐宏博在大典前敲登闻鼓的事情也说了。
岑瑶吃了一惊,忙问道:“陛下可知道此事?”
“他知道。”秦晞掂着手里乌黑的戒尺,“早上他过来的时候我顺便告诉他了。”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久违的打,皇帝表示他一定要把这些个不安分到处密谋搞事情的家伙全都拉出去吊三天三夜。
一夜很快过去。
岑瑶作为翰林学士,安阳公主的左右手,同时也是皇帝收下的义妹,跟在安阳公主身侧,手捧玉质笏板,用双眼注意身边有没有出现陌生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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