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往香炉里填土的秦玑衡浑身一个激灵,猛地转头看向秦晞:“卧槽,老头儿你是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夺舍了吗?”
他脸色臭得如同生吞了三百斤大蒜。
搓着胳膊嘟嘟囔囔地往门外走去,想让自己离秦晞远一点。
秦晞深吸了一口气,一挥衣袖,把秦玑衡收进袖中。
被缩成巴掌大小的秦玑衡一脸郁闷地蹲在秦晞袖子里,小声逼逼:“我不会又让你得逞的。”他缩起双膝用手环抱,把脑袋搁在膝盖上,好像睡着了一样。
沉闷的黑夜里看不见半颗星星,阴风围笼的荒野破庙。
一个浑身狼狈的女子扒开盖在自己身上的干草,晃晃悠悠地支起身子:“二狗?”她小声地呼唤着,“狗子?狗子你回来了吗?”
回答她的只有萧索的风声。
宋云也拖着已经没有知觉的那条断腿,小心地把自己重新埋进干草堆里。
她不敢点灯,怕刚刚在破庙里遇到的那群贼人会折返回来,但她又想烧起一把火,好叫孤身把贼人引开的二狗能顺着火光找回来。
她已经好久没有感觉自己那么孤单了。
宋云也揉揉酸涩的鼻头,望着自己被那家伙亲手打断的腿发愁。
要是自己真的瘸了可该怎么办啊?
父亲母亲,还有一整个村子的亲戚朋友们的仇,可还等着自己去报呢。
她眼睛可见的地方忽然涌上一大片红色,既像是她全家都被不知名大妖屠杀时那漫天的血色,又像是她与陶建安成婚时那方盖在头上的红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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