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夷嘤嘤呜呜地摇头,就是不肯挪动位置,而是仰着尖巧秀气的下巴,露出白嫩的长颈,摆出最最无害可怜的姿态:“求求您了,宋姐姐要恨就恨我吧,是我对不住你,我不该抢走安哥哥,我、我马上带着孩子离开,再也不来打扰你们......”
“小夷!”陶建安从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时候。
这个世界里,像他一样能有千年修为的大妖屈指可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宋云也是从哪里找来的靠山,只不过一个动作而已,就将自己的生路完全锁住,他拼命地祈求姬夷赶快逃走,而姬夷却像是四肢都被吓软了一样,瘫在原地不住地哭泣哀求着。
他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感情里,忽视了宋云也的那句:“你到底哪个眼睛看出来我是因爱生恨?!用针眼看的吗??”
被夹在中间的秦玑衡非常尴尬。
他一向对男女之情不怎么开窍,面前的两只妖怪再怎么深情告白,落进他眼里,也只不过是一滩黏黏糊糊奇奇怪怪没法理解的东西罢了。
现在他只想赶紧把这两只仿佛脑子有坑的妖怪丢得远远地,然后扛起妹妹连夜逃离凤林城——先前的不安感提醒着他,秦晞应该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了。
“小云?”秦玑衡僵硬地扭头看向宋云也,想问问她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跟自己手里这条黑蛇说的,要是没有的话他还是赶紧把这条奇奇怪怪的黑蛇送去轮回算了,这两只妖物的作态叫人怪害怕的。
宋云也却想起自己哥哥先前关于“积德”的谈话,再看有意无意地护着小腹的姬夷。
陶建安为了给姬夷疗伤,才会屠村炼取精血,杀了她的父母。
宋云也最恨陶建安这个屠夫、骗子,但她也同样怨恨着一切事件的源头姬夷。宋云也揉揉眼睛:“这两个妖精最坏了......但是,哥哥,你不是说过要教我法术的吗?放了他们吧,我自己的仇,将来会由我自己来报,没必要脏了哥的手。”
她没有哭,而是把脸颊边落下的碎发扫开,用力抽了下鼻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且报仇这种事情,还是要自己亲手来才最痛快不是吗?”
“你看上去并不开心。”秦玑衡的手再次收紧,黑蛇的鳞片在姬夷的尖叫声中崩碎开来,向四处飞溅,冰冷的蛇血带着浓烈的腥臭气息。
“那哥你别管他们,来哄哄我?”宋云也挤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抬手指指自己。
秦玑衡把陶建安甩到姬夷身旁,不再去看这对可怜的“眷侣”,他用另一只没有碰到过陶建安的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好。”
宋云也感觉自己心里好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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