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忍受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没法对关心照顾姬夷的白农视而不见。
他反复告诉自己,是白农趁虚而入,趁机与姬夷亲近,在心底泛起了无法遏制的杀意,对姬夷的独占欲瞬间攀升到顶峰。
只要等可以治疗伤势的仙药到手,他就吃了这个痴心妄想的牛鼻子!
陶建安心底的黑水不停翻涌着,面上却做出感激的表情:“我夫妻二人已经劳烦白兄许多,实在是愧疚难言。”
白农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连连道:“哪里哪里,我将小夷是、是当妹妹看待的。”
就在这一人二妖虚情假意的时候,秦晞正带着儿女在那所谓的“前人洞府”里等着鱼儿上钩。
秦晞只是在破庙底下随便凿开一个洞穴,再布上幻术,把偶然路过的小道士拉进来一顿忽悠,就成功地把“破庙底下有个前人留下的洞府,洞府里有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仙药”的流言给放了出去。
没过多久,各家道观的道士们就都赶了过来,在破庙周边安营扎寨,甚至摆起了摊子算命打卦,你说我印堂发黑,我就说你有血光之灾,还有互相交易符箓丹药的,切磋法术谈论八卦的......闹哄哄热火朝天。
然而那洞府里其实什么也没有,除了坏心眼儿的老父亲,自闭中的秦玑衡,还有两头受宠却操心他们父子不合的宋云也。
秦晞在发现秦玑衡有自残的举动后,很是提心吊胆了一阵子,他强制没收了儿子身上所有锋利的东西,虽然在面对秦玑衡的时候依旧是板着一张脸,但没有再说过难听的话;比起秦晞,宋云也更加亲近秦玑衡,她也被秦玑衡那天手上漏出来的伤疤吓到,因此在面对兄长的时候就难免多了些小心。
秦玑衡见妹妹如此小心翼翼生怕将自己碰碎了的模样,反而更加心疼起了她:“我无碍的,外边这么热闹,云云若是觉得整日修炼无聊,就出去转转玩玩,不用整天待在我身边。”
“我不。”宋云也在秦晞的指导下已经开始修炼了,“我孤单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又有了哥哥和父亲,我就想待在你们身边,而且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儿,非要整日在外边疯玩才满足。”
秦晞在布置幻阵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把几人要待的地方给收拾出来,等那些聚集在外边的道士进入幻阵,他就可以一边喝茶,一边欣赏人们在幻觉中的各种作态了。
然而他的这种恶趣味显然不能被他一双儿女所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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