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泪应当是滚烫而又炙热的,谢泠心想。
渐渐的,她好像有些跑不动了。
“你逃不掉的。”在她身后,响起了裴绍的声音。
他的声音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更多的,是亲兵身死的怒。
是了,这个将军啊,何等的爱惜兵卒。那点因美色所诱出的心思,在察觉到谢泠一路留下讯息,引来谢氏鹰犬杀光他的部曲的那一刻,早就烟消云散了。
杀掉醴泉,是个警告,也是在泄怒。
苍茫又绵延的雪地,遍地尸首,红得发黑的血一直流到了谢泠的脚下,她沾着这些血,踩出漫长又艰涩的印迹。
身后是醴泉半截的尸身,这个美貌侍女的血,顺着血河一道而来。谢泠大口地喘着气,呼出的白雾与这些腥味融作一处,格外的呛人,她走不动了,裴绍却还在急速地逼近。
于是她停下了步伐,回头看了一眼。
真是美丽啊……这漫山遍野的红。这些温热血液在她脚下,多美呵、多美呵,这样的艳色比黄金还要耀眼,比夜明珠还要璀璨。
谢泠的心疯狂地跳动着,眼中的猩红不断搅动着她皮肉下的欲望,血脉里都似乎澎拜着热浪,灼得她……真是欲|仙|欲|死啊。
逃什么呢?她已经不想逃了。
她一脚陷在雪中,跌在这些红色的雪地里。狐裘飞扬,流苏紫金链在空中划过,发出轻微的细响,长发散落在侧,露出如雪一般苍白的容颜。
谢泠仰头,看向那十步之外的裴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