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熙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金公子,我实话实说吧。我平日里用玲珑鼎时,总会带出些异味,可其余玲珑鼎便不会。于是我猜测,是金漆——”
“宋老板,你这话里有话啊?”金霖的笑容忽地冷下来,“我可是见你是个爽快人,才特地赠你一盏上过漆的玲珑鼎的。”
宋熙瑶忙笑道:“金公子误会了。”
“我可不觉得心生误会的是我。”金霖收起笑,“宋老板,你仔细想想,若有人要加害于你,他为何要堂而皇之地送玲珑鼎来?!”
“我自然知晓公子不是这样的人——”
“你知晓?”金霖的声音里尽是讽刺,“罢了,我在蓬京这么些日子,看多了多疑之人。此处虽繁华,不留也罢!”
宋熙瑶看着他拂袖而去的背影,脑子里有些乱。
他发怒成这样,就像是在极力掩盖什么。
若是旁人便罢了,可见过他在闻香楼那日的宋熙瑶相信,他不是个愚钝之人,这般掩饰极为拙劣,他不可能不清楚。
难不成真是因为宋熙瑶怀疑了他贩卖的货物、质疑了他的生意?
宋熙瑶摇摇头,仍不能说服自己说金霖毫不知情。
回去与宋老夫人讲过几句,宋熙瑶又站起身,回院换了身白衣,便往甘王府赶去。
她发觉自己不能闲下来,否则那自以为忘却的感情便会悄悄冒出头,迅速地侵占她的脑海。
何况,她确实该去甘王府,好生道谢与道歉。
甘王府本就只清扫出很小一部分,如今处处挂白,天又忽降下雪来,不禁显得极为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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