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渐渐动起来。这似乎是自己进宫后第一回回宋府。
“奚羽快十五了,确实该做些准备。”宋熙瑶蜷起十指,轻轻锤上几锤发酸的肩,“总归是出了宫,我也能避一避那些政事,就辛苦他一人了。”
“姑娘……”碧鹃犹犹豫豫的声音自窗外响起,“陛下立后选妃之事,您真是那般想的?”
宋熙瑶吩咐青鹂时,碧鹃一直在一旁认真听着,此时入了无人的巷子才开口。
“是啊,难不成我还能有别的心思?”宋熙瑶半开玩笑道。
“可如今,蓬京上上下下都在传,新帝与您……”碧鹃吞吞吐吐,“他们说……说您在陛下的偏殿住了那么些日子,这后位,怕是已十拿九稳了。”
“这是什么话?!”宋熙瑶的声音猛然提高,眉间锁得极紧,整个人停滞片刻,硬生生将情绪抑下去,“是我未思虑到此处了。只要奚羽莫要误会了便好。”
碧鹃仍是支吾:“姑娘您真——”
一阵马嘶打断碧鹃的话,宋熙瑶的马车亦在刹那间停下来。
“姑娘当心——唔!”
四下里一阵动作,车外竟在瞬间没了声响。
宋熙瑶僵硬地坐在车内。
当时她不让叶奚羽同人讲夺位之事是由旁人策划,其中的一大理由便是想要自保。
毫不隐瞒地说,这一次叶奚羽夺位本就有宋熙瑶自己的私心,更莫说夺位成功与否,她都想了个保身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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