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笳用那只手捂在心口位置。母亲是市中医院的护士长,有一回听她讲,他们科收治了一位老农民,干农活的时候不小心滚进了荨麻堆。
县里面的医院治了两天不见好,老汉浑身红斑点,险些休克。连夜送到他们医院,路途远又颠簸,差点送了ICU。母亲护理的这位病人,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小小的荨麻,要人命咧。”母亲的话言犹在耳,许笳不禁心惊。
盯着那丛植物看了几眼,许笳倒抽一口气,总算支起了腰站起来。
看对面的男人,他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垂下的一只手里握着那根木棍。
许笳想起下坠的瞬间,她腰那里被什么勾住,应该就是他手里的这根木棍吧。
不对,她那根棍子不是已经掉到水里去了吗?
又看了一眼,魏卓然手里握着的从材质上来讲,就和她之前的不一样。
是片薄而韧的竹片。杀过青那种,姜黄色,末端呈黑色。
男人睨着她看,半晌道:“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里吗?”
许笳低头看脚尖,发现自己正踩在麦子上。她忙挪开鞋子,往前一跃,跳到对面的田埂。
这一跃,让她和魏卓然之间的距离挨得很近。田埂不宽,这边是麦地,另一边是菜地。青青的菜畦,主人种的有蒜苗、白菜、贴地长的芫荽、还有正鲜嫩的春韭。
怎么办?两只脚都没地方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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