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卓然盯着挡风玻璃,微微侧过肩膀,嗯了句,“快了。”
许笳以为这么长时间不说话,魏卓然是因为刚才过河的时候老伯那句话,便一笑说:“等回武陵的时候,我还是坐后面的好,容易让人误会。”
魏卓然拉动手刹,挑了挑眉说:“你还是先想想,今天怎么应付这桌席吧。”
提到这个,许笳抽了抽嘴角。没吃过流水席,还没见过猪跑吗?
车子停在魏义海家后院外的机耕路上面,刚好是下午三点。
这条通村机耕路绕着山梁建,地势较高,魏家屯几十户人家都在山梁下面,魏家河绕屯而过,屯里的村民们每家每户的房子几乎都建在河边。
背后有山梁,门前流过小河,即便是坳在这山梁底下,太阳也不吝惜光和热,照耀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花草树木竟比别的地方更茂密、更显一派生机活力。
往魏义海的前院那里走,脚底下的路刚垫了层小石籽,能看出主人为了寿宴用的心思。
过了彩条棚搭的临时厨房,简易灶台上面,扣着冒着热气的大笼屉,条案那里似乎是主厨,围着白色的围兜在一口大锅里拿勾子翻红亮亮的烧卤肉。
三五个大墩子那里,打荷的帮厨们忙得飞起,和席面端盘子的几个年轻人聚在一堆,又说有笑地议论着什么。
现在流水席几乎都是全包,包括端盘倒水扫地的人员,都是由承包席面的饭店提供。许笳看到的这些不同分工的人,其实都是饭店的员工。
他们的精神面貌和彩条棚外面的院坝里面,那些来吃流水席的村民大不一样。
跟在魏卓然后面,许笳来到了正屋的房檐底下。看端盘年轻人托盘里的菜品,这应该是某一轮最后面的大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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