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暗道,真是太懂我的心了,实不相瞒,我今天虽然是来看田的,但是真没带银子。到底是谁给我的胆子,大概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吧。
我写了篇称赞他医术能以眼睛代耳朵去治病的诗,庞医生很高兴,又拉起了我的手,说要一起去清泉寺游玩。
我问县尉远不远,县尉笑眯眯说不远不远,就在城郭门外的二里地。
本苏也是走过我朝大片疆域的人,中原大地西北高,东南低,因此河水大都是从西边往东边走,但眼下这条打清泉寺门前流过的兰溪,却和其他的溪水不同,它竟然是从东往西流的!
都怪我观察得太仔细了,一下内心沸腾,站在这溪水边就即兴喊了一首《浣溪沙》:
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
只要心中还有梦,你我都是少年郎。
这么一想,我许下要买一块肥田的愿望,也指日可待了。
【三月九日夜/大雨/临皋亭中】
入春之后,黄州就一直在下大雨,临皋亭的屋顶因年久失修已经瓦片脱落,到处漏雨,连我建在亭子东边的雪堂也不能幸免。
我一想到厨房快要没米下锅,只剩些寒菜了,心情就变得惆怅郁闷。
此刻窘迫,只能倾诉于笔墨之下,如果说一首《寒食帖》还不足以表达我的惨,那就再写一首,连在一起就叫做《右黄州寒食二帖》。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我这“二帖”还真是应了后半句。
不过悲伤的心情不能让它漫延太久,我就给自己一晚的时间吧,用来好好伤感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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