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不度顾不上山埋,抓了阮落就要从那个同撕碎画框的出口,迈步出去。
阮落眼里流露出兴奋而愉悦的光芒。但又要迈出的那一刻,他哥却身形一滞。
本来是他在催促着阮落,现在出口就在眼前,裴不度却犹豫起来。
阮落看向他哥,“哥?”
从洞口那边一阵寒风吹过,阮落居然觉得全身有点儿冷。
裴不度那双狭长的眼睛,冷冷的寒利,渐渐带着些自嘲。
“这是个陷井。”
裴不度把一截铁锁向洞口扔了过去,铁锁瞬间变成齑粉,又疾风逆吹过来。阮落来不及躲闪,就要闭上眼睛,身边的裴不度已一抬手把粉末挥开。
如果刚才两人冒然地从出口出去,就会如同这截铁锁一样,粉身碎骨。
阮落不由去牵裴不度的衣袖。
山埋那奇妙的柔和的声音在一角响了起来,“裴不度,小时候我被亲爹埋在山里,我觉得很自己可怜,现在我觉得你比我更可怜,过了这么多年,天道依然想要你的命。”
裴不度刚想说什么,阮落已先开口,“你在说什么呢。我哥才不可怜。他有我。我会一直在他身边。”
裴不度怔住,下一秒,轻笑出声。
山埋看着这两人,都到这地步了,两人却神色轻松,周身都透着旖旎暧昧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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