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愣?”汤若松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侧头看着她道,“连自己家都不认得了?”
洺月偏头望向他,隐约明白这院子应该是他买下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进去看看吧!”汤若松见她一副呆傻的样子有些好笑,心情顿时轻松不少,推着她的肩头进门。
院落里竟然还是旧时模样,影壁、回廊、甚至一砖一瓦好似都没有变过,二进院里的那棵枣树依然挺拔地矗立在那里,她最喜爱的茉莉花在廊下独自绽放。
洺月彻底呆住了,这一刻她仿佛回到几年前,母亲常常在院里莳花弄草,父亲坐在东边的书房里看书,而她就在枣树下乘凉绣花。
可如今物是人非,她慢慢地走了过去,摸着枣树的树干,抬首望着那遮天蔽日的绿叶,这院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再没有父母的欢声笑语,一想起这些,泪水不禁从她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姑娘”,这声音好熟悉,她寻声望去,正是她的奶娘苏妈妈。
“奶娘!”她轻唤一声,苏妈妈已经上前将她揽入怀中。
两人相见,自要诉说一番,汤若松径自去了正屋喝茶。
经过与苏妈妈的交谈,洺月方知几日前,汤若松派人到苏妈妈家中把她找来,让她带人重新打扫布置这个院子,声称洺月想回家看看。苏妈妈不敢怠慢,急忙过来做事。
当初左家出事,她没了差事又帮不上忙,只好回转位于京城西北郊的家中。她家中只有几亩薄田,与两个成婚的儿子勉强糊口度日,日子过得甚是艰难。
汤若松命人带话给她,以后这个院子就交给她打理,每月给她二两银子。她听后大喜,今日又见洺月返家,方知洺月得了汤若松的青眼。
可她却喜欢不起来,毕竟洺月是她奶大的,当初左家太太一心要将洺月嫁进读书人家做正妻,现今不明不白地跟着汤若松,算是怎么回事。
正当她质疑之时,没料到汤若松已经站在了门口,扬声驳斥她道:“谁说要洺月不明不白地跟着爷,爷是要娶她做正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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