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砚一时还没想不明白张经理会对她提出什么要求。
不过眼下也容不得她多想,只能顺着张经理的话,“笑纳”他的一番好意。
“好,太感谢张总了。”许砚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
感激的成分并不多,眼泪却都是实打实的,为她父母,也为她自己。
……
两小时后,许砚已经坐上回L市的高铁。
L市是著名的十三朝古都,离省会Z市不远,高铁四十分钟就能到。离家近,而且交通便利,这是许砚离婚后选择到省城打拼的原因之一。
因为走得匆忙,许砚没买到坐票,只好背着双肩包站在过道里。时速350公里的G字头列车,呼啸着驶进涵洞,压差令许砚鼓膜胀痛难忍,连咽了好几口唾沫才缓过劲儿来。
算起来,有快一年没回过家了。她现在都有点想不明白,前几年她是怎么浑浑噩噩过来的,竟然连自己的父母都一直躲避着。
这天底下,唯一不求回报对自己好的人,只有父母。可她偏偏伤透了父母的心。她根本不敢回想,父母得知她被判入狱三年时,受到了多大的打击,以至于一直健康矍铄的父亲当场中风,母亲也终日以泪洗面。
她这样的不孝女,怎么值得母亲为了不给她添麻烦,那样独自忍耐着所有的痛苦和压力!
许砚看着车窗上映出的那张脸,恨不得一巴掌狠狠地扇上去。
心事太重,许砚不知不觉把下唇咬出血来。腥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令人几欲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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