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段怀东宠孩子似的对她笑,“心情既然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自己去洗洗脸吧。”
事已至此,许砚也不再纠结要不要回自己房间睡的问题,索性就在段怀东房间住下。
潜意识里,许砚对段怀东的防备在这一夜彻底土崩瓦解。
……
段怀东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许砚已经侧着身子缩进被窝里一动不动。
他没喊许砚,随手把毛巾丢在一旁,上床侧躺在许砚身后,又帮许砚把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理整齐。
“睡吧。”他轻声道:“晚安。”
一夜无梦,许砚睁开眼已经过了8点。
这是她的生物钟在短短一周里的第二次失灵。上次,也是因为段怀东。
经过昨夜,许砚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侧侧脸,段怀东的睡颜近在咫尺。
其实,昨晚段怀东躺下的时候,她并没有睡着。所以段怀东说晚安、还帮她顺头发的事,她都知道。
卧室里窗帘厚重,遮蔽了室外的光线。
光影昏暗中,许砚定定看着段怀东熟睡的模样。
光洁的额头,高耸的鼻梁,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遮出一小片阴影,更衬得他眉眼深邃。暗红的双唇微抿着,因为睡了一夜有些干燥的痕迹。下巴上青黑色的胡茬都冒了出来,像是初春草地里新鲜冒出的草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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