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斯在内心里咒骂着,然后挂断了电话。
又有画面在他脑袋中一闪而过。
这次的画面是一把沾了血的菜刀。
菜刀一下又一下地从空中挥舞着,切着案板上不知道是什么肉的鲜血淋漓的肉块。
肉块很快就被切成了一摊烂泥。
然后,桑德斯看见了一个身穿黑衣的人,那人戴着一张鸟嘴面具,悠哉悠哉地将案板上的烂肉装进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
然后……然后……那装满了烂肉的塑料袋被放进了……
冰箱……冰箱……
桑德斯缓缓抬眼,看向了厨房里的冰箱。
他记起来,在今天早上他从冰箱里取蛋糕时,他在冰箱里看见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那个塑料袋里装着……那些烂肉吗?
桑德斯迟疑着,缓缓站起了身,然后一步一步迟缓地向着冰箱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都有无数的画面在他脑中闪回。安瑞斯的脸,安瑞斯的身体,乳白色的肉虫——慢慢钻进了一具没有头颅的身躯中。
桑德斯强忍着来自于脑部的疼痛,颤颤巍巍地打开了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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