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非昔比了。”
聂岫儿的父亲是当朝大将军,娘亲是先皇的亲表姑,辈分高,按规矩皇帝也得尊一句表姑奶奶,可惜娘亲身子不好,从小就犯心疼病,婚后没几年就撇下父女俩去了。
从前聂家大事都是娘亲拿主意,娘亲一去,聂岫儿那没脑子的爹爹大哭一场,之后不知听信了哪个狗头军师的谗言,就跟猪油蒙了心似地唯恐娘亲离世会影响君臣离心。
这不,除夕刚过,就急吼吼地把自己这个十五岁的姑姑送给了皇帝侄子当云妃。
估计承明帝也嫌膈应得慌,前两年还叫着小姑姑的女孩忽然就成了自己的女人,进宫五个月,他一天也没踏进过西月宫的门槛。
他不来,聂岫儿乐得清净。
当初她将将入宫,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皇后看到她脸都气绿了,好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云妃是妃位,品级不低,奈何宫里统共边只有三个妃,另外两个早已住进了离御书房最近的两座宫殿,聂岫儿再去住偏院,聂将军也不肯。
思来想去,皇后把西月宫分配给她。
西月宫风景优美,绿萼梅林在宫中景致一绝。
可是这座宫殿,原是庄妃的,她在这里自缢没多久,宫人常说夜里能见到庄妃的鬼魂,不敢上工,白日里见了这座宫殿都绕道走。
内务司的宫人不肯来,聂岫儿就从聂府带了两个丫鬟两个婆子收拾了住进去。
本朝皇帝后宫凋零,加上皇后拢共凑不齐两桌麻将,皇后也没有让妃嫔大清早就请安的习惯,再加上西月宫的特殊性,平日里也没几个妃嫔敢去她宫里拉呱,聂岫儿乐得清静,每日就拉着吩咐婆子丫头钻研吃食,日子不要太快活。
大约是她日子过得太爽利了,老天看不惯她,今日傍晚,小黄门就搭着话传到了西月宫,说是皇上夜里要过来歇息,让她准备准备。
他说这话时,聂岫儿正在吃溏心白玉汤圆,一听这话,差点把汤圆呛到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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