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是舅母寿筵,希宁坐马车去舅母府上做客。
因为嬷嬷告假回庄上了,她只带了个贴身小婢,马车走到一半忽地停下了,希宁掀开车帘,就见外头车夫并四个家兵齐齐倒在地上,却没有一点血迹,惊慌中一回头,眼前一团浓白的雾气,再醒来便是在这儿了。
希宁有些心有余悸地想,自己昏睡了这么久,那男人捉了她,却没对她做什么,想来只是图财了。
她双亲都是当地大户,虽是五品小官,家底却不比京中大员薄,庄上光是良田便有千亩,若是图财,大约是不会伤害她的,就怕他不图财。
男人这会儿已经放下剑开始打坐,他手边放了些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了古怪的咒。
希宁想,他大概是个穷道士。可是看他行事做派,她又不觉得这人能穷到哪里去。穷人可买不起这样的好剑。
剑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
希宁知道自己与旁人有些不同的,五岁那年爹爹领她去算命,算命便说她一生要忌讳道士,因为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命最适合被拿去做炉鼎。所以长这么大,希宁从未见过道士。
她不知道是所有道士都是这般还是只有面前的人在打这个主意。
希宁脑海里乱糟糟的,千头万绪,不知想了多久,腹中的馒头慢慢消化,甜腻腻的味道涌上来,眼前昏黄的烛光也跳跃起来,她头一歪,又渐渐睡了去。
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希宁揉了揉眼,见屋里一个人也没有,顿时心头一跳,从塌上起来便要去开门。手刚搭上门闩,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希宁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跑回塌边坐好。
门吱呀一声开了。
昨夜那个男人又走进来,希宁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是街市上那家酸汤抄手的香气,腹中顿时馋虫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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