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把手机藏在袖口,偷偷给何在洲发了条短信:“忽如一夜春风来,接下句。”
等了一会儿,手机静悄悄躺在兜里没有回应,想起凌晨一点两人才互相打过卡,他应该没有醒这么早。
关雎呼出一口白气,自顾自在地上接:“千树——万树——梨花开——岑参。”
边上追加大大的一个勾,关雎,100分。
这样还不够,她往左边挪了挪,慢吞吞画了一个大叉,写道:何在洲,零鸭蛋。
翘着唇角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两个人并排的名字上,心里升腾一股隐秘的满足。
她摘了手套,伸出细白的食指,在雪地里默默写下一句话。
收回手,耳根已经红了半截。
口袋里忽然滋了一声,跳出一条信息:三楼。
关雎一顿,顺着男寝的方向抬头,果真看见何在洲裹着一件象牙白的羽绒服出现在楼道窗口,不知道站了多久,只静静撑着下巴往这里看。蓬松的头发耷在额前,露出乌黑明亮的一双眼睛,隔着濛濛的雾气,有些看不分明。
世界在这一刻空旷而无声,有人在心中默念: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在河之洲,关关雎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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