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边,卫国公钟密和夫人一个眉头紧皱,一个眼泪长流,俱是坐立难安。
卫国公夫人尤其难受。沈碧玉是亲外甥女,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的,从来恭谨孝顺,哪怕因儿女亲事有些龌龊,也很快消融心结,照样与她亲如母女。
而钟老太君呢,从卫国公夫人本心来说,她绝不认为钟老太君是个宽和仁慈的婆母。恰恰相反,这位婆母过于刻薄严厉,处处以孝压人,恨不得把库房钥匙带进棺材,她熬成婆婆了都没见钟老太君有放权的意思。
可是她怎么都想不到,沈碧玉能有胆子给钟老太君下药啊!
认真来说也不算下药,沈碧玉只是循着钟老太君的药膳,做些相克之物,还用了些不合宜的香囊罢了。
怎么能说她包藏祸心,要谋害钟老太君性命呢?
“那贱婢就是想害死我!”钟老太君骂完钟寂,恨恨捶床,“卫国公府绝不可能姑息这种毒妇,,你若坚持不肯报官,今天就写下休书,将她送回沈家!否则立刻报官,交谭县尊处理!”
看钟寂还是那副不言不语的模样,钟老太君气得大口喘气,“姓沈的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长卿竟为了这么个女人,连奶奶性命都不顾了吗?”
钟寂俯身叩首,声音低沉:“您言重了,孙儿正是无颜面对您老人家,才要离家远走。”
“荒唐!”钟老太君怒骂多时,嗓子都有点劈,“你真要走,不如先把奶奶埋进钟家祖坟吧,好歹为奶奶送终了!”
“娘!”卫国公钟密扑通跪地,“您说这种话,是拿刀剜儿子的心呐!”
卫国公夫人跟着跪下,伸手拉钟寂,“还不快给老太君赔罪?”
钟寂跪在地上,感觉自己要被三个人六道视线射穿,他狠狠咬了咬舌尖,用血腥味刺激麻木的感知,硬撑着不肯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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